
事情是這樣子發生的。
在日以繼夜的自責,和對未來的需索無度以至於對現況產生不完全滿足感。
五月的某一個悶熱傍晚,我依例,
在層層疊疊都長得一個樣的大樓夾縫之中,
深深呼吸這天的第一口尼古丁,念頭就這麼跟著煙絲裊裊直擊我的腦袋。
「我要離開這種生活」。
妳知道的,離職的念頭一但出現,所有現實上的事物都會鼓吹著你甚至夜半都會有個聲音告訴你
「離職吧,離職吧。離開這裡之後將有無限廣闊的世界」
於是,我開始在每一個早晨,賴床、起床到出門的20分鐘內,嘔吐。
不得而知的反感,有時將在胃裡翻滾一夜的酸臭洩於便池裡頭,
有時只是不斷的空嗝,以至於55分鐘到公司的車程,如一場雲霄飛車。
下車後踩不穩的腳步恍如。「一切都只會是一場夢,快過去了,快。」
只是,人總是犯賤。
當一個念頭出現,另一種抵抗的念頭就會滋生。
坍塌進自己習慣了近一年的位置。從這個角度看出去的世界,皆好。
好不代表我喜歡,而是習慣。也習慣不揭露了。
當年我們熱血討論的揭露真理,在這個視線裡根本起不了作用。
於是「思考」越縮越小,我坐在電腦螢幕散射出的輻射線裡,像一個溫室,將我保護完好。
接受工作就像直覺反應一樣,陪著笑了也陪著愉快著,陪著怒罵某個假想敵。
只在某一刻的恍惚,視線停留在我許久未畫上圖案的筆記本,外界的聲音匯成一場我討厭的演唱會般。
「我如果連這一點抵抗的力氣都沒有,我何必踏進來」
是啊,不甘心。不甘心放棄戰鬥也不甘心自己懦弱。
然後越陷越深。
腦子裡的假想敵是這份工作。得戰勝他啊。
他可以是挑戰,但絕無法是個敵人。
這件是在一個月後我才又逐漸明瞭。那時的簡訊可能真的是一個情緒後副作用。
在小房間裡的負面說詞也的確是非理性的不負責任的狂嘯(這我真的得道歉)
但直覺這件事其實很聰明的揭露了某些自我。
在那幾個日子裡連死亡都趕來提醒我,我卻在那些死亡的儀式裡得到答案。
哈,說不定在人們眼裡我的確是慘敗了,但我深深知道,挑戰得在「有愛」的時候。
剩下的一定都是美好的,因為成為歷史的就應該有所意義。
byebye了。
我明下的決定,沒有後悔跟錯誤的情緒。一切都是很理性的。我直覺理當如此。
一種包覆在理性底下的第六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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